马克思其实是个艺术家

2008年美国爆发的金融危机,十年后的今日美国的经济再度出现危机,债台高筑而不可自救,这个曾经是二战后西方文明延伸发展的样板,第一世界的矫子,现在就像是个遭到现世报的倒霉鬼,向世人展示落翅天使的悲歌,资本主义的缺陷,短视近利的生产机器,让人们有了虚浮的金钱数字,却失去自然生态及灵魂,经济发展又到了崩溃的边缘,好像又到了一、二次世界大战前,又到了必需以战争重新洗牌的关头。如果大家认为应该以某种方式改变现在的世界经济与金融体系,那么就不该忽略对资本主义批判最烈的卡尔.马克思,虽然在过去的西方主流意识中,他的政治与经济观点,常被联想到专制政体上,但是,不该就因此拒绝马克思的先知观点,只是过去这些论述被形象差的政治团体给运用了而已。

近年来,美国新学派大学的教授里查.沃尔夫(Richard Wolff, New School University)一直在媒体中鼓吹马克思的学说,英国的BBC也正式制作了马克思的纪录片,这个在乱世边缘的西方世界正在重新了解马克思的想法,让人不能不回头思索,马克思的理念到底要表达什么?

青年马克思
青年马克思

马克思生于1818年德国的特里尔,很快就加入了国际共产主义党派,当然不是后来的共产党,是种社区体制的一个很小的前卫知青团体,主要是宣传如何改变阶级社会和放弃私有财产。他当时是一位记者,但很快就逃离德国,最终定居伦敦。

马克思写了无数笔记和论文,有时候会和好友恩格斯一起发表。大多数情况下, 马克思写一些关于西方世界资本主义主流经济的运作方式,在那个年代,马克思是一位绝顶聪明并具有洞察力的批判家。以下是他发现的一些问题。

现代社会的工作没有归属感,马克思最有情环的一个观点,认为工作应该是快乐的泉源,工作是为了在完成后得到成就感。举个例子,一个人做了一把好椅子,简单但结实,做的人在这椅子上付出了辛勤劳动和心血构思,整个劳动过程是内在美艺经验的延伸,那这把椅子是有灵魂的。但是在现代社会中,这样的情环延伸越来越少。主要是因为现代社会分工日益细化。让经济运转越来越高效,但是这也就意味着工作对于每一个人来说,越来越没有意义,没有了那种贡献生命的意义,马克思指出现代社会的工作导致了这种没有归属的感觉,或称疏离感,换一句话说,就是对日常工作越来越没有感情,像个机械般的运作,本该让人生命存在更有价值的事,在现代化社会变成毫无安全感的活,因为资本主义建构的生意,是让人变的特别容易替代,科技上的进步可以让生产效能提升,从而降低成本, 但也让大量生产的东西毫无价值,这整个生产过程进化像个吞食资源的大怪兽,企业以生存竞争为借口,可以无情的裁撤低生产力的员工,但是,正如马克思所说的,为了适应岗位,人扭曲本性投注生命硬上岗,害怕被社会抛弃,但是一但资本外移,工厂关门,那么不就全下岗了? 他的观点不仅仅是经济学,而且还理解人类最后的那一点点小渴求,那就是工作的安全感,不愿失去习惯的社会岗位。这么一想,现在的社交媒体构成的群体不就是一个共产社会!

过去资本主义的工人收入很低,但资本家的收入却很高。这也许就是马克思对资本主义最不爽的评论,资本主义通过融资侵占市场,压榨劳工,减少薪水来获得利润,用这套操作模式形成垄断,资本家把利益看作是投资创造力和技术进步的回报,马克思却相反大幅批判这一点,这种利益就是偷窃,窃取了任何人类辛勤劳力的应有回报。或许会有许多经济理论可以粉饰这一现象,但马克思强调资本主义意味只是给劳工钱打份工,但却以更高的价格卖出,企业利益只是剥削的代名词而已。

另外资本主义也不稳定,马克思说资本主义导向的经济常出现很多次通膨危机,每一次危机来临的时候,社会就出现各种奇怪的分析,然后推出一些金融办法让人觉得这危机很快就要结束了,但是这还差得远呢!马克思说危机对于资本主义是必然的,因为这些危机都是资本主义导致的,不是什么社会发展的必然现象。欧美英的社会发发展就是一例子。

这是因为生产过剩,远远超过了社会的需求,资本主义的危机来源在于充裕,而不像过去是来源短缺,工厂和社会系统非常有效率,从而可以让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有一辆汽车,一栋房子,可以上一个花姿招展的学校,或者不断换漂亮的衣服,过剩的产能必需不断向外扩充市场,争夺殖民地,靠战争打下话语权。这就是为什么资本主义那么让马克思愤怒,他预见未来,只有很少的人需要去工作,因为,现代化社会生产无比高效,全都可以被机器取代,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。但是,一般大众却没看到这一点,反而不停的抱怨工作不好找,而且鄙视失业者。

他老人家反倒认为应该把失业看成是一种自由解放,因为下了岗就有很多令人向往的事可干,在一切都能高效生产的世界,一般人根本不需要成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工作。反而应当让闲暇时光变得更加令人憧憬。还应当把这些大公司大企业生产过剩的东西及资产都平分给所有人,这该是一个大家憧憬的美丽天堂。但是一个美好的未来,还是需要现实一点,基本的社会保障制度是必须的,当年马克思的时代是没有这套体系的。

马克思从来没有认为资本家是邪恶的,那是后来列宁及史大林惹的事,跟他无关,他反而可怜资本家婚姻是悲伤和痛苦的,因为婚姻在资产阶级家庭中变成是一种公司经营。家庭中充斥着紧张、对立及憎恨,使得人们在一起只是为了利益谈生意,而不是为了理想与爱情。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让每个人把金钱利益放在生活的第一位,深深植入心中,从而人们已经不再渴望那种真挚深厚的情感。他把这叫做心理上对于物欲的沉迷。

因此,资本化的社会让人对于身边的每一件事物,都是以价格论之,而不是其本身所具有的价值。他希望人们可以从金钱的枷锁中解放出来,人们可以真正的理性一点,健康的去追求自己的情感与人生意义。

20世纪的女权运动,通过鼓励女性出去工作作为解除女性压迫的实践。马克思的回答比较微妙一些。女权主义仅仅是让人们去追求被奴役。在这一点上,女性不应当去模仿男性被奴役,而是应当让男性和女性永远的从被奴役中解放出来,享受生命中该有的快乐。这点大家是否可以学学马克思思考模式,不得而知?

马克思的工作一个重要的部分,在于他希望能够找到一种集体意识,让现代的经济观抛弃拥有的概念,而让每一个人共享社会所有,让生活变得丰富多彩,这种经济催生了马克思主义的价值观。而在资本主义社会里,大多数人,无论贫富贵贱,相信所有的东西都是通过金钱来衡量。也就是说一个人如果不去挣钱,那这人是没有价值的,甚至是罪恶的。同时,如果拥有物质东西越多,人就会感到越开心,每个人都得去挣钱买买买,总而言之,资本主义最邪门的一面,就在想办法鼓动腐化,让社会上手中有钱的人去买许多生活不必要的东西,这也让每个人变得神经焦虑,具有侵略性,服从权势,而且在政治上还得选边站。

那么,马克思理论中所构想的乌托邦未来是什么样子?在共产主义宣言中,他描述这个世界没有了私有资产,或者继承财富,一个差异陡峭的梯度税收,集中式管理的中央银行和公共交通,免费的教育系统。马克思希望共产主义社会可以让人们去发展不同的性格,「可以今天做一件事,明天做另外一件事情,早上打猎,下午打鱼,傍晚放牛,晚上吃饭的时候评论时事,只要有想法,也可以不去当猎人,渔夫,牧羊人或者批判家」。看来马克思该是个自然派的艺术家!

当马克思移居伦敦之后,他的生活是依靠朋友兼精神伙伴恩格斯资助,一个曼切斯特棉花厂的富二代。恩格斯协助马克思,并且帮他出版著作,资本家为共产主义者付清社会债务,这两个人甚至还写了一些暧昧的诗集。

马克思在他的时代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或受欢迎的公知,老实说,当时保守主义的人们甚至会嘲笑他的想法,尽管后来他的想法给了政治狂热人士灵感,推上革命舞台,改变了世界。几十年后他的著作成为了20世纪最具有影响力的著作。孙文就曾清楚的表示他的民生主义就是共产主义,也就是社会主义,他是个医生,马克思也是一位早年才华横溢的社会学医生,他可以诊断这个社会的疾病,尽管他无从治疗这些疾病。在现在这个机器与AI的时代,过去是自动化生产厂的工人,现在是大数据库的IT工程人员,或许可以参考马克思所诊断的问题,一起去寻找治疗这个社会疾病的灵药。

社会科学发展到今天已经能够通过不同的方式诠释这个世界,但是,是时候思考如何实践应用,也或许该把马克思学说看做是分析西方资本主义痼疾的先驱,指引当代走向更加美好的明天。人类社会将会改进,马克思的分析也会成为如何改进的一部份答案。

后记:
据英国BBC记录片说,现在马克思的出生地德国的特里尔,每年来自全世界四万以上的游客,专程前来参观故里,买买特产与纪念品,其中四分之一是中国人。

文/ 王路易

One thought on “马克思其实是个艺术家

  1. 后记:
    据英国BBC记录片说,现在马克思的出生地德国的特里尔,每年来自全世界四万以上的游客,专程前来参观故里,买买特产与纪念品,其中四分之一是中国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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